“师父，”凡音手细细捋着被拔秃的小乌鸦，“你说乌鸦下的蛋也和它们一样黑吗？”
叶念尘抬手摸摸他的头，“以后叫你止月大哥带你去树上掏鸟窝来看看。”
止月听罢笑道：“你这样教他？不怕他以后成了个混世小魔头？”
“混世小魔头多好，”叶念尘轻笑笑，“以后只准他去招惹别人，别人谁都不敢招惹他，”她转过眼眸看向止月，莞尔一笑，道，“你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，之后就劳烦你去帮我教导凡音了。”
止月并不在意叶念尘说的对是不对，只觉得这句话颇为古怪，但要是挑毛病又挑不出什么。
她看出止月神色中的犹疑，便笑道：“相妻教子，可好？”见他的神色略微缓和，叶念尘走近他身前，环着脖子贴着他，“你这是怎么啦？做什么天天不高兴。”
止月凝着她许久，才轻声叹息道：“无事，我最近太多心了罢。”
自从到了巫荒城，叶念尘许多事情都令他十分费解。先总是莫名其妙地不见人影，继而出现了一个看来与她颇有渊源的慎夜，到现在所说的每一字句都会令他深思怀疑。
差一些忘记了之前少晚还认她为亲来着。
止月想来便觉得头痛，还有些扯淡。
他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身，垂眸问她，“凡音回来了，我们几时离开这里？”想来不是这地方太古怪，就是这里的人太古怪，连带着他的小叶儿也开始有些不正常。
她慢慢扯了一个笑，凑近前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下，“明天。”
止月低头看她，不置可否。其实如果可以，他甚至想立刻马不停蹄地远离这个地方。
“你可以把我之前给凡音做的那些衣服拿下来一下么？我想看看他穿着好不好看。”
眼前人笑颜如花，仰起头来看向自己时便如沐浴春风，此刻环着手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，细声求着自己。
到底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呢。
止月想起故事中那些美色亡国的君主，倒也难怪他们会因为一个人，而丢了一座城。
他俯身轻轻浅浅地吻了一下叶念尘的额头，才转身上了楼。
“你们……”
朱獳终于看不过眼去，瞥眼处凡音兀自捂着小耳朵，望着他处，一副“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”的超然。
“好歹顾虑一下孩子罢？”
太猖狂了！她朱獳都没这么猖狂过。
朱獳本以为叶念尘会向往常一样反驳她，不想她只是笑了笑，一反常态地在凡音身边坐了下来，给他重新挽了头发。
她神色认真，以手作梳，缓缓地捋着凡音的头发。
朱獳有些诧异，忽然想到了其中的缘由，轻咬了下嘴唇，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暗自叹息着。
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，她斜眼看了过去，见了那人一时不由得惊异道：“千公子？你怎回来了？”
手上的发带刚刚系好，叶念尘循声看了过去。
那人略显颓唐，不见了初时的风采，却仍是俊秀无双的。千少陌一眼便看到了叶念尘和她身前的凡音，他挪着步子走了过去，身形微晃。
“我去了你说的那个地方……”
叶念尘看着他，等着他接下说下去。
千少陌闭着眼睛，声音微颤，“你骗我说她在那里。”
他到了那里，但只有一座孤坟。
“她不是就在那里么？”叶念尘淡道，“青依想回那里去，是她自己的心愿和执念。”
青依为自己的孩子取名为凡音，自己却执念着那个初识的地方。
她抱着怀里的婴孩听到她最后的执念，一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。
“师父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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